圣灵真正的工作,厘清对圣灵之作为的误解
引言:回到圣灵的十字架中心
“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,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;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,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,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。他要荣耀我,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。”(约翰福音 16 章 13–14 节)
当我还是一名初信的复临信徒时,我的一位朋友鼓励我前往参加一些灵恩派的复兴聚会,举行地点在城市另一端、一个租用的会堂中。我意识到,若想要与她分享我的信仰,或许我必须先表现出愿意理解并认真看待她立场的态度。
事后回顾,那次参加聚会显然并非明智之举。那位讲员所传讲的信息令我颇感震惊。他指着我们聚集的那间租用礼堂说:“你们将在这里找到圣灵。” 那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迹象:《圣经》从没教导人必须参加某一特定讲员的聚会,才能寻得上帝的灵 —— 无论人在何处,祂都随时可得。那位讲员又继续说道:“大约两三天之后,圣灵的祝福就会消退,你们还需要再回来,才能领受更多。”
从《圣经》立场而言,这又构成了一个严重的偏差:上帝从未设立任何个人,作为祂赐福的唯一分授者。诚然,上帝的灵会运行在信徒的聚会之中;《使徒行传》所记载,在信徒聚集时圣灵沛降的情形,正是最有力的证明(使徒行传 2 章 1–4 节)。上帝也确实会以祂圣灵的同在赐福人的讲道,然而,这位讲员并非彼得,这场聚会呈现的也绝不是五旬节那一日的情景。
随后是最后一击 —— 正是这些话,使我立即起身,迅速离开了该会堂。“要领受圣灵,” 那位牧师继续说道,“你必须使自己的心思完全空白,让事情自然发生。” 随着这番话的结束,我周围的人开始纷纷倒在地上,发出无法自控的笑声。我这才意识到,自己误入了被一些人称为 “多伦多祝福(Toronto Blessing)” 的聚会 —— 这是一个席卷全球的运动,在传统灵恩派强调 “说方言” 的基础上,又增添了所谓的 “圣笑(holy laughter)” 现象。
随着时间推进,这一运动愈发走向极端,甚至出现了如同动物般四肢着地爬行、被称为 “在灵里吠叫” 的行为。更有甚者,还有传闻称,有人穿着成人纸尿裤参加聚会,为的是模仿婴孩的举止,以此显示他们对 “重生” 的投入与委身。当然,这一切在《圣经》的记载中都毫无根据。
然而,我们今日所要思想的,不是斥责这些极端现象,而是厘清那更根本的问题:圣灵真正的工作究竟是什么?答案,耶稣自己已经告诉我们 ——“他要荣耀我。” 圣灵一切工作的中心,是荣耀那位为我们钉十字架的基督,并将人带到祂的十字架脚前。若圣灵的工作被人误读为外在的奇观、莫名的狂喜或无意义的喧嚷,我们便已偏离了祂真正的职分。
一、圣灵实际上在做什么 (一)圣灵引到十字架脚前 有些人因迫切渴望获得确据,证明上帝认识他们、也悦纳他们,便容易陷入一种误区:将聚会中发生的所谓神迹,当作得救的凭据。甚至有人被教导说,若不开始说一种神秘的 “天上语言”,你就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基督徒。这种说法不仅毫无《圣经》根据 —— 因为新约中一切关于 “说方言” 的记载,所指的都是实际存在的人类语言 —— 更是对圣灵职分的严重误解。祂并非借着空洞或无意义的外在表现来彰显自己的同在;祂的工作核心,乃是引导人来到十字架的脚前。正如耶稣曾对门徒所说:“他既来了,就要叫世人为罪、为义、为审判,自己责备自己。为罪,是因他们不信我;为义,是因我往父那里去,你们就不再见我;为审判,是因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。…… 他要荣耀我,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。”(约翰福音 16 章 8–14 节)
请注意这三重工作的中心。圣灵叫人为 “罪” 自己责备自己 —— 因为人 “不信我”,即不信那位为我们钉十字架的救主;圣灵叫人为 “义”—— 因为基督 “往父那里去”,祂在十字架上流血、又从死里复活、升上高天,我们的义惟独在祂里面;圣灵叫人为 “审判”—— 因为 “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”,撒但已经在十字架上被击败。圣灵使人知罪、为义、为审判,三件事无不指向同一座加略山。怀爱伦在《历代愿望》中写道:“圣灵的工作,是引导罪人看见那位被钉的基督,并在他心中成就那惟有十字架能成就的悔改。” 凡不把人引到十字架前的,便不是圣灵真正的工作。
(二)圣灵代表基督的同在 基督以肉身返回天上圣所之后,圣灵便于这世上代表祂的同在。祂的使命,正是基督的使命:“人子来,为要寻找、拯救失丧的人。”(路加福音 19 章 10 节)耶稣升天时告诉门徒,他们将借着福音赢得全世界。祂解释道:你们 “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,你们就必得着能力,并要在耶路撒冷、犹太全地,和撒玛利亚,直到地极,作我的见证。”(使徒行传 1 章 8 节)祂说,这一切将从圣灵赐下能力的那一刻开始。也就是说,圣灵赐给教会的目的,乃是装备并赋予教会的宣教使命。
基督在地上的事工,以十字架为巅峰;祂升天后的使命,亦以十字架的福音为核心。圣灵作为基督的代表,不是来建立自己的王国,而是来成就基督的救赎。祂不引人注意自己,只引人归向基督。正因如此,任何将圣灵本身当作表演对象、把聚会的 “感觉” 当作圣灵同在凭据的做法,都误解了圣灵谦卑的职分 —— 祂甘愿隐藏自己,只为将人的目光引向那被钉又复活的救主。
(三)五旬节 —— 从被高举的基督倾流 在五旬节那天,当众人因听见彼得用多种语言说话的神迹而感到惊奇时,他用以下令人震撼的话解释了他们所见证的这一切:“他既被上帝的右手高举,又从父受了所应许的圣灵,就把你们所看见所听见的,浇灌下来。”(使徒行传 2 章 33 节)
我们有时会误以为圣灵是在五旬节那日直接赐给门徒的,但事实并不完全如此。按照彼得的解释,是耶稣领受了圣灵;而圣灵乃是从祂身上倾流下来,临到地上的教会。耶稣是一切宣教的核心,而圣灵在这世界上的运行,乃是成就祂的旨意,而非我们的意愿。
这 “被高举” 的基督,正是那位曾被钉十字架的基督。圣灵之所以在五旬节倾降,是因基督先已走向十字架、又从死里复活、升上高天。那浇灌下来的,是从十字架流出的活水。怀爱伦在《使徒行述》中写道:“五旬节的圣灵,是那位被钉、复活、升天之基督所赐下的。…… 祂的倾降,是为要完成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开始的救赎之工。” 因此,我们绝不能借着说方言或是外在表现来 “换取” 圣灵;圣灵早已从那位被高举的救主身上白白浇灌下来,为要使十字架的福音传遍地极。
二、完成任务的力量
(一)诗篇 133篇 的应验 —— 大祭司受膏 早在五旬节发生的数百年前,诗人就已预见彼得带领数千人归向基督的那一天、所将发生的事情。请看看以下这段经文,是否让你感到熟悉:“看哪,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地善,何等地美!这好比那贵重的油浇在亚伦的头上,流到胡须,又流到他的衣襟;又好比黑门的甘露降在锡安山;因为在那里有耶和华所命定的福,就是永远的生命。”(诗篇 133 章 1–3 节)
弟兄们何时曾如此同心合意地聚在一起呢?是在五旬节那日,他们同心合意地聚集(使徒行传 2 章 1 节)。亚伦是谁?是大祭司。油象征什么?圣灵。彼得宣告耶稣刚刚被 “上帝的右手高举”(使徒行传 2 章 33 节),这绝非无关紧要。许多学者认为,地上的五旬节,很可能正是耶稣在天上被立为我们大祭司的同一天,那时祂领受了圣灵,并将圣灵赐给祂的教会,以此开启教会由圣灵引导的使命。这意味着我们一切的工作都应由在天上圣所的耶稣来引导;我们几乎无权主导任何事。